风险在于：雾区的未知性，摩尼卡可能隐藏的底牌，以及大量鱼傀的围攻。

但是自己的实力，只要不是王级群殴或者直面‘摩尼卡’，应该是没有危险的，更何况，能吸引‘摩尼卡’在海岸线那么久，说不定那边隐藏着什么好东西。

他缓缓睁开眼睛，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平静，所有关于任务和目标的思绪都被收敛起来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脖颈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

是时候出去，跟这里的负责人“打个招呼”，顺便看看能不能“化点缘”了。

他走到静室门口，门感应到他的接近，无声滑开。

门外，那名带路的少校军官竟然还等在那里，看到王一天出来，立刻立正：“王顾问！您有什么需要？”

“带我去见陆指挥官和陈院士，有点事商量。”王一天说道。

“是！指挥官和陈院士正在三号分析室，请跟我来！”

在少校的引领下，王一天再次穿过总控大厅忙碌的局域，来到另一侧一个标有“三号分析室”的房间。

门一开，里面景象和总控室的严肃截然不同。

房间不大，但摆满了各种闪铄着指示灯的分析仪器、全息投影设备，以及一些泡在透明容器里的、令人不适的样本。

有断裂的墨绿色骨刃，有蜡黄色的鱼皮碎片，甚至还有一个完整的、浸泡在淡蓝色液体里的鱼头怪物头颅，死鱼眼睁着，格外狰狞。
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生物组织腐败的混合气味。

陆振山指挥官、陈守拙院士，以及那位冷面武王秦戮都在里面。

陆振山和秦戮正看着陈守拙在一块悬浮光屏上飞快地操作、讲解着什么，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“指挥官，王顾问来了。”少校报告道。

三人同时转过头。

陆振山看到王一天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：“王顾问，您休息得怎么样？是不是静室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各种设备和样本，最后落在陈守拙身上，“陈院士，研究有进展吗？”

陈守拙推了推厚重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，但精神却异常亢奋：“有！当然有！但进展……令人担忧！”

他语速飞快，指着光屏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模型，“看这里！我们对回收的鱼傀样本进行了能量残留分析和基因测序！发现它们体内有一种共同的、极其活跃的能量印记，我们称之为‘蚀源印记’！这印记与灰雾的能量同源，很可能是控制它们的关键！”

他又调出另一组数据，是灰雾的能量扩散仿真图：“再看看这个！灰雾的扩散不是无序的！它有‘脉络’！有‘节点’！能量在通过这些脉络和节点传输、汇聚！我们怀疑，这些节点可能就是鱼傀的聚集点，或者……是某种‘生产设施’！而所有脉络的源头，都指向雾区深处，能量反应最强的那个点——很可能就是那头巨兽的所在！”

秦戮抱着双臂，冷冷补充：“我们派出的侦察小队，就是撞上了几个小型‘节点’，才损失惨重。那里的鱼傀密度和强度，远超外围。”

陆振山叹了口气：“王顾问，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。这雾和怪物，象是一个有组织的、不断扩张的侵蚀性生命体。我们被动防守，只会越来越吃力。但主动出击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，以目前的力量，深入雾区内核，风险太大。

王一天安静地听他们说完，然后才开口，语气平淡：“所以，最好的办法，是有人进去看看，找到那个‘源头’，或者至少，搞清楚它的运作方式，找到弱点。”
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陆振山、秦戮、陈守拙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一天身上。

“王顾问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陆振山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。

“我打算进去看看。”王一天直截了当，仿佛在说“我出去散个步”。

“您一个人？”陈守拙院士失声叫道，眼镜都差点滑下来。

秦戮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，紧紧盯着王一天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玩笑或者疯狂的痕迹。但他只看到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。

陆振山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王顾问，这……这太冒险了！雾区深处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，鱼傀数量难以估计，还有那头天灾级的巨兽……您实力超群，但孤身深入敌巢，这……”

“我有把握进去，也有把握出来。”

王一天打断他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在外面猜来猜去没用，不如亲眼去看看。待会儿我就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