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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回龙都的专机上，道格拉斯一直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在玄武要塞的所见所闻，尤其是王一天病房里那电光火石间的诡异气息爆发和随之而来的“失控”场面。

“你怎么看，菲利普？”

道格拉斯忽然开口，问坐在对面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随行“医生”——真实身份是鹰国情报部门顶尖的精神力大师，菲利普·罗斯。

菲利普推了推眼镜，心有馀悸地深吸一口气，才缓缓道：“霍华德先生，那个王一天……非常不对劲。他表面的虚弱和本源受损，不象是装的，我的精神触角能感知到那种深层次的萎靡。”

“但是……最后那股突然爆发的气息，虽然极其短暂微弱，但其‘质’……高得可怕！充满了古老、威严、以及一种对灰蚀能量，甚至对我自身精神力的天然克制和压迫感！这绝不是武王境界应该拥有的东西，甚至……我怀疑一般的皇级存在，也未必有这种层次的‘本质’威压。”

道格拉斯眼神锐利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体内隐藏着某种……超越当前认知的力量源头？或者，他接触过某种更高层面的传承或遗物？”

“极有可能！”

菲利普肯定道，“而且，这股力量极不稳定，甚至可能反噬其主。他最后的‘失控’和痛苦，不完全是演戏。他很可能真的因为动用或试图控制这股力量而付出了惨重代价。”

“这或许能解释他为何能在那场皇级战斗中起到关键作用，但也解释了他为何重伤至此。这是一个……危险的变量，但短期内，或许真的不足为惧。”

道格拉斯缓缓点头，这和自己的判断基本吻合。

一个身怀重宝却因此半废的天才，其威胁性和价值需要重新评估。

龙国隐藏的底牌，比预想的更复杂。

“回到龙都后，按照原计划，申请拜访萧严。虽然希望缈茫，但流程要走完。”道格拉斯吩咐道。

“是。”

…………

几天后，龙都，一处守卫森严、环境清幽的疗养别院外。

一名穿着便装但气息凝练的大宗师级军官出面接待。

“十分抱歉，霍华德先生。”军官语气客气，但态度坚决，“萧老正在深度闭关疗伤，受不得丝毫打扰。刘勋武皇亲自下令，任何人不得探视。您的心意，我们会代为转达。”

道格拉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撼：“理解，完全理解。萧武皇阁下力斩皇级灾兽，消耗必然巨大，静养是第一位的。还请转达我们鹰国方面的诚挚问候和敬意，祝愿萧武皇早日康复。”

他递上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，里面是一些珍稀的滋补药材和一份措辞躬敬的慰问信。

“一定带到。”军官接过礼盒，微微颔首。

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闭门羹，道格拉斯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愠怒，依旧保持着外交官的风度，带着人离开了。

但他心里清楚，想从萧严这里打开突破口，是彻底没戏了。龙国的防御，滴水不漏。

在龙都又盘桓了两日，参加了几场无关痛痒的外交活动，确认再也无法获得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后，道格拉斯·霍华德带着满腹的疑问和一份需要重新评估龙国实力的报告，率领使团登上了返回鹰国的专机。

…………

几乎就在鹰国使团离开龙都的同时，万里之外的鹰国首都，“真理之盾”内核指挥室内。

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报告，被送到了鹰国领袖，被称为“总统先生”的办公桌上。

总统先生看起来五十多岁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蓝色的眼睛深邃而锐利，身上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种属于强大觉醒者的隐隐压迫感。他快速浏览着道格拉斯发回的报告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
当他看到关于王一天那“诡异气息”和“疑似遭受强大力量反噬”的分析，以及拜访萧严被拒之门外时，终于忍不住，一拳砸在了由高强度合金制成的办公桌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

总统先生的声音低沉，蕴含着怒意，“道格拉斯这个老狐狸，平时自诩精明，这次居然连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挖出来！萧严是死是活，伤势如何，没弄清楚！那个叫王一天的小子，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，还是没弄清楚！就带回来一堆‘可能’、‘疑似’、‘威胁待评估’的废话！”

一旁的国务卿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、表情严肃的中年女士，冷静地开口道：“总统先生，请息怒。从报告来看，龙国对此事的保密等级极高，戒备异常森严。萧严闭关不见客，在意料之中。”

“而那个王一天……道格拉斯的判断或许是对的，他确实可能身怀秘密但也付出了代价。我们现在需要确定的，是这个‘代价’究竟有多大，以及那个‘秘密’是否具有可复制性或战略性价值。”

“我要的是确定无疑的情报，不是这些模棱两可的猜测！”

总统先生馀怒未消，“东海岸的试探毫无收获，反而让龙国更加警剔！生存联邦那边肯定也在看我们的笑话！”

“给我们安插在龙国内部的‘钉子’发消息，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，尽快搞清楚王一天的真实状况和萧严的伤势！必要的时候，可以动用‘暗影’！”

国务卿脸色微变：“总统先生，动用‘暗影’风险极大，一旦暴露……”

“那就不要暴露！”

总统先生打断她，眼神冰冷，“我们需要知道真相！龙国在东海岸展现出的实力和隐藏的潜力，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。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安稳发展下去了！明白吗？”

“……是，总统先生。” 国务卿低下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忧虑。